身畔无丝缕。 但从前、𦈌裳练帨,做他家主。 甲子一周加二纪,兔走乌飞几度。 赛孔子、如来三五。 鹤发萧萧无可截,要一杯、留客惭陶母。 门外草,欲迷路。 朗吟白雪阳春句。 待夫君、骊驹不至,鹊声还误。 老去聊攀莱子例,倒著斑衣戏舞。 记田舍、火炉头语。 肘后黄金腰下印,有高堂、未敢将身许。 且扇枕,莫倚柱。
贺新郎
译文:
我身上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回想从前,穿着粗布衣裳,系着白色佩巾,操持着家中事务,当了这一家之主。从年少到如今,已经过了一个甲子又二十四年,时光飞逝,日月如梭,不知道过去了多少个年头。我的年纪比孔子、如来都要大上三五岁了。我这白发稀疏又杂乱,却没办法剪短,想留客人喝杯酒,可家中贫寒,实在惭愧得像那没有东西招待客人的陶母。门外的荒草长得很高,都快把路给遮住了。
我高声吟诵着高雅的诗句。一直盼着您能到来,就像盼着远行的人归来,可您却迟迟不见踪影,就连喜鹊的叫声也骗了我。人老了,姑且学着莱子斑衣娱亲的样子,穿着彩色的衣服倒着跳舞。还记得当年在田舍中,围着火炉时说过的那些话。虽然有高官厚禄的机会摆在眼前,但家中有年迈的父母,我不敢轻易答应去谋取功名。我还是好好地侍奉父母吧,像黄香那样为父母扇枕温席,而不是靠着柱子无所作为。
纳兰青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