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把宮黃約。 細端相、普陀煙裏,金身珠絡。 萼綠華輕羅襪小,飛下祥雲仙鶴。 朵朵賽、蜂腰纖弱。 已被色香撩病思,盡鵝兒、酒美無多酌。 看不足,怕殘卻。 人間難得傷春藥。 更枝頭、流鶯呼起,少年狂作。 留取姚家花相伴,羞與萬紅同落。 未肯讓、蠟梅先著。 樂府今無黃絹手,問斯人、清唱何人酢。 休草草,認題錯。
賀新郎
輕輕地在花瓣上勾勒出猶如宮廷鵝黃般的色澤。我仔細端詳着,眼前這些花朵就像普陀山香菸繚繞中,那身裹金身、佩戴珠絡的菩薩一樣神聖而美妙。它們好似萼綠華仙子,腳穿輕羅小襪,從祥雲仙鶴上飛落人間。每一朵都比蜂腰還要纖細柔弱,顯得無比嬌俏。
這花朵的色澤和香氣已經撩撥起我這病弱之人的情思,就算面前擺着鵝兒美酒,也沒心思多喝幾杯。我怎麼看都看不夠,就怕它們很快凋零殘敗。
在這人世間,很難找到能治癒傷春之情的良藥。枝頭的流鶯啼叫,喚起了我少年時的狂放意氣。我要留下像姚黃牡丹這樣的名花相伴,它如此出衆,羞於和那些普通的萬紫千紅一同凋零。它也不肯讓蠟梅搶先獨佔風光。
如今的樂府詩壇,已經沒有像江淹那樣才華出衆、能寫出絕妙好辭的高手了,不知道有誰能以清妙的歌聲來酬和這首詠花之作。大家可別草率行事,把這詞的題旨認錯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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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