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冠一載,西流萬里,離懷孰不傷情。 富貴邯鄲,雨雲巫峽,回頭一夢空驚。 誰辱又誰榮。 問當時道德,今日功名。 楚水吳山,向來多少送和迎。 長安古道長亭。 嘆馬啼不駐,車轍難停。 薇老首陽,芝深商谷,時遙霧擁雲平。 此意已羞評。 但金緘白雪,錦佩青萍。 採竹崑崙,有時吹作鳳凰鳴。
望海潮
我戴着囚冠被囚禁了一年,然後被押解着向西流放萬里之遙,這般離鄉之愁,誰能不爲此傷心呢?曾經追求的富貴就如同邯鄲一夢,那男歡女愛的風流韻事也似巫山雲雨,回首往事,不過是一場空夢,只讓人驚愕不已。哪裏有什麼真正的恥辱與榮耀之分呢?我不禁想問,當年所堅守的道德準則,到如今又與所謂的功名有何關聯呢?楚地的水,吳地的山,這些年見證了多少人的送別與迎來啊。
長安的古道旁滿是長亭。可嘆那馬蹄不停歇地奔跑,車輪的轍印也難以停下。就像伯夷、叔齊隱居首陽山,薇菜都老了;四皓隱居商山,靈芝生長在幽深之處,時光已然過去很久,眼前雲霧瀰漫,一片平靜。我如今的這份心境,已經羞於與人評說。我只能像懷揣着白雪般高潔的心意,佩帶着青萍寶劍那樣堅守自己的品質。或許有一天,我能像傳說中那樣在崑崙山上採來竹子,吹出鳳凰般的鳴叫聲,迎來屬於自己的美好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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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