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破青鞋,渾不憶、踏他龍尾。 更冷笑、癡人擘劃,二三百歲。 殤子彭籛誰壽夭,靈均漁父爭醒醉。 向江天、極目羨禽魚,悠然矣。 杯中物,姑停止。 牀頭易,聊拋廢。 慨事常八九,不如人意。 白雪調高尤協律,落霞語好終傷綺。 待煩公、老手一摩挲,文公記。
滿江紅
我這雙青鞋都已經磨破了,完全記不起曾經踏上那象徵着榮耀的龍尾道的事了。我更是冷笑那些癡人,他們精心謀劃着,妄圖成就幾百年的功業。
夭折的孩子和長壽的彭祖,誰又能真正說清誰是長壽誰是短命呢?屈原和漁父,又有誰能評判出誰是清醒誰是沉醉呢?我向着江天極目遠眺,羨慕那自由自在的飛禽游魚,內心一片悠然。
酒杯中的酒,暫且停下不喝了。牀頭擺放的《易經》,也姑且拋在一邊不用去研讀了。可感慨的是,世間的事情十有八九都不能如人所願。《陽春白雪》曲調高雅且十分合於音律,可卻難以被大衆接受;“落霞與孤鶩齊飛”這樣的語句雖然美妙至極,但終究太過綺麗。
只期待煩請您這位文壇老手來潤色修改一番,就像當年歐陽修精心修改范仲淹的《嚴先生祠堂記》那樣。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