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披蓑、荷锄归去,何须身著宫锦。 与谁共话桑麻事,朱老阮生尤稔。 筛样饼。 瓮样茧,长须赤脚供樵饪。 清流浊品。 尽扫去胸中,置诸膜外,对酒莫辞饮。 华胥梦,怕杀人惊晓枕。 疏窗惟月来闯。 一生常被弓旌误,且告朝家追寝。 愁个甚。 君管取,有薇堪采松堪荫。 茅山再任。 幸不是谋臣,又非世将,免犯道家禁。
摸鱼儿
那就披上蓑衣、扛着锄头回家去吧,何必非要穿着那象征富贵的宫锦朝服呢。和谁一起谈论农事呢,朱老和阮生跟我最为熟稔。农家有筛子一样大的饼,瓮一样粗的茧,家中有长须男仆和赤脚婢女负责砍柴做饭。这世间的清品和浊品,都统统从胸中扫去,把它们置之度外,面对美酒可不要推辞不饮。
就像在华胥国的美梦一样,就怕被杀人的事情惊醒在清晨的枕上。只有清冷的月光从稀疏的窗户中闯进来。这一生常常被朝廷的征召所耽误,现在我要请求朝廷收回对我的任命。愁什么呢。您放心,这世上有薇菜可以采摘,有松树可以乘凉。要是能再去茅山任职就好了。幸亏我不是谋臣,也不是世家将领,这样就免得触犯道家的禁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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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青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