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朝遺老,鬚眉白、巧曆不知其紀。 真喚九重爲座主,肯謁侯門王邸。 晚會耆英,未論爵德,鄉曲無如齒。 酒酣度曲,妙音久不聞此。 堪嘆化鶴重來,但累累華表,舊人存幾。 散盡黃金,留篋中團扇,怕秋風起。 結綺歌闌,披香宴悄,放出深宮裏。 顛毛雖禿,尚堪封管城子。
念奴嬌
這位歷經了四個朝代的老臣,鬚髮皆白,就連善於推算曆法的人也難以知曉他究竟經歷了多少歲月。他曾直接把皇帝尊爲座主,卻不屑於去拜謁那些王侯貴族的府邸。
到了晚年,他與一些德高望重的老人聚會,且不論爵位和品德,單論年齡,在這鄉里就無人能及。酒喝到暢快之時,他唱起曲子,那美妙的歌聲,許久都未曾有人能唱出這般韻味了。
可嘆他就像那化鶴歸來的仙人,看到的只是那刻滿滄桑的華表,舊時的人還剩下幾個呢。他散盡了錢財,只留下箱子裏的團扇,生怕秋風乍起,團扇被棄用。
曾經那結綺閣中的歌聲已經停止,披香殿裏的宴會也早已悄然結束,那些曾經的繁華都已消逝,就像從深宮裏被放出來的人一樣,一切都成了過去。他雖然頭髮已經稀疏,不過還能握筆寫作,就像毛雖禿的毛筆,依舊可以被封爲管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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