馴於蹇驢,清於賜駒,我行爾從。 幸柴車堪駕,何慚韓衆,藥苗可採,長伴龐公。 野澗泉甘,陽坡草暖,有柏葉松枝充短供。 修夢想,去遊靈囿沼,入望夷宮。 與誇奪子爭雄。 生與死未知誰手中。 況嗾獒者衆,放麑人少,大將觸網,小亦傷弓。 風月和柔,山林深密,折角何如且養茸。 二蟲喜,各銜花拜跪,來壽樗翁。
沁園春
我這匹坐騎啊,溫順得就像那頭跛腳的驢子,又比那皇帝賞賜的馬還要清逸,我走到哪兒它就跟到哪兒。
幸好我有簡陋的柴車可以駕馭,就算比不上韓衆那樣乘龍昇仙也沒什麼可慚愧的;山間有藥苗可以採摘,我能像龐公一樣長久隱居。野外山澗裏的泉水甘甜可口,向陽山坡上的草兒溫暖柔軟,還有柏葉、松枝可以用來簡單地果腹。
我常常在夢裏,想要去那帝王的園林靈囿和池沼遊玩,甚至還能想象自己進入望夷宮。
可現實中與那些爭名奪利、狂妄自大的人一爭高下又有什麼意義呢?生死這種事啊,誰也不知道會掌握在誰的手裏。況且如今像嗾使惡狗傷人的壞人那麼多,像釋放小鹿的善良之人卻少之又少。那些位高權重的大將都可能陷入羅網,地位低微的人也容易被弓箭所傷。
清風明月是那麼溫和宜人,山林是如此幽深靜謐,與其在爭鬥中折斷了角,還不如暫且好好養着自己的茸角。
那兩隻可愛的小蟲子似乎也懂我的心意,各自銜着花朵,跪下來向我這個無用的老頭子拜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