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頭陀,形等枯株,心猶死灰。 幸春山筍賤,無人爭喫,夜爐芋美,與客同煨。 何處旛花,忽相導引,莫是天宮迎赴齋。 又疑道,向毗耶城裏,講席初開。 這邊尚自徘徊。 笑那裏紛紛早見猜。 有尊神奮杵,拳粗似鉢,名緇豎拂,喝猛如雷。 老子無能,山僧不會,誰誤檀那舉請哉。 山中去,便百千億劫,休下山來。
沁園春
有這麼一個頭陀,身形如同枯乾的樹木,內心也像熄滅的灰燼一般毫無波瀾。
所幸春天山裏的竹筍價格便宜,也沒人和他爭搶着喫,夜晚在爐火中烤出的芋頭十分美味,還能和客人一同品嚐。
不知從何處飄來幡花,忽然像是在引導他前行,莫非是天宮在迎接他去赴齋宴?可又懷疑,是不是在毗耶城裏,一場講經法會剛剛開始。
這邊他還在原地徘徊思索。
他笑着看那邊的人們,早早地就胡亂猜測。只見有尊神揮舞着杵,那拳頭粗得像鉢盂;有名僧人豎起拂塵,大喝一聲猛如驚雷。
我沒什麼本事,這山裏的和尚也不懂那些,是誰誤讓施主們來邀請我們呢?
還是回到山中去吧,就算經歷百千億劫的漫長時光,也不再下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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