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世慣歧路,不怕唱陽關。 朝來印綬解去,今夕枕初安。 莫是散場優孟,又似下棚傀儡,脫了戲衫還。 老去事多忘,公莫笑師丹。 筆端花,胸中錦,兩消殘。 江湖水草空曠,何必養天閒。 久苦諸君共事,更盡一杯別酒,風露夜深寒。 回首行樂地,明日隔雲山。
水調歌頭
我大半生都習慣了人生的坎坷歧路,所以根本不怕唱起那象徵離別的《陽關曲》。早晨的時候我把官印和綬帶解下辭去官職,今晚睡覺才覺得枕頭格外安穩。我這模樣莫不是像演完戲散場的優孟,又好似下了戲臺的木偶,如今總算脫下了那身戲服。人老了,好多事都容易忘掉,您可別像嘲笑師丹那樣笑話我啊。
曾經我筆下能生花,胸中藏錦繡,可如今這些才華都已消磨殆盡。江湖天地廣闊,水草豐茂,何必非要養着我這匹看似“良馬”卻無所用的“天閒之馬”呢。我一直苦惱於和諸位一起共事,現在咱們再幹上這一杯離別酒,夜深了,風露透着陣陣寒意。回頭看看曾經一起遊樂的地方,明天就要被雲山阻隔,難以再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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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