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憶仙姿,相思恨、纏綿未足。 從別後、沈郎消瘦,帶圍如束。 消息三年沈過處,關山千里無飛肉。 算誰知、中有不平心,彈棋局。 空想像,金釵卜。 時畏玩,回紋曲。 許何時重到,瑣窗華屋。 長得一生花裏活,軟紅深處鴛鴦宿。 也勝如、騎馬著征衫,京塵撲。
滿江紅
因爲思念着你那仙女般的姿容,這相思的怨恨啊,纏纏綿綿總覺得沒有盡頭。自從與你分別之後,我就像沈約那樣日漸消瘦,衣帶都變得寬鬆得可以束起來了。
這三年來,一直沒有你的消息,那千里關山阻隔,我連飛過去見你的辦法都沒有。又有誰能知道,我心中藏着這滿腔的不平,就如同那彈棋局一般,充滿了起伏和無奈。
我只能憑空想象着,你或許也在用金釵占卜我的歸期。有時害怕把玩那回文詩,因爲每讀一次就會多一分相思的煎熬。
真希望能知道什麼時候我能再次回到那有雕花窗戶的華麗屋子,與你相聚。要是能一輩子都生活在這繁花似錦的溫柔鄉里,和你在那熱鬧繁華之處像鴛鴦一樣雙宿雙飛,該有多好。
這可比我現在騎着馬,穿着征衫,奔波在京城的塵埃裏要好得多啊。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