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淡天垂野。 望晴郊、疏煙半卷,斷虹低跨。 老樹連陰藏遠景,十里湖光照夜。 看不盡、真山圖畫。 春滿軒窗無著處,更銀蟾、冷浸鴛鴦瓦。 人共境,轉幽雅。 文章太守歸來也。 似當年、和靖風流,小孤山下。 問訊佩蘭餐菊友,曾約梅兄入社。 待付與、竹臞陶寫。 塵外閒尋行樂地,任傍人、歌舞喧臺榭。 詩世界,有王謝。
賀新郎
天空中雲層淡薄,天幕低垂在原野之上。眺望晴朗的郊外,稀薄的煙霧半卷着,一道殘缺的彩虹低低地橫跨天際。古老的樹木枝葉相連,隱藏着遠方的景色,十里湖水的波光在夜晚閃耀。眼前的真實山水美景,怎麼看都看不夠,就像一幅天然的畫卷。春天的氣息充滿了軒窗,似乎都無處安放,更有那銀色的月亮清冷地灑在鴛鴦瓦上。人與這美好的環境相互映襯,愈發顯得清幽雅緻。
這位善於寫文章的太守回來了。他好似當年的林逋,有着那樣超凡脫俗的風流氣質,就像林逋在小孤山下的生活一般。太守詢問那些佩戴蘭花、以菊花爲食的友人,是否曾經相約讓“梅兄”加入他們的雅社。他打算將這些情趣都交給那清瘦的竹子來寄託和抒發。他在塵世之外悠閒地尋覓着能讓人盡情行樂的地方,任憑旁人在亭臺水榭間載歌載舞、喧鬧不已。在他的詩歌世界裏,有着如同王導、謝安那樣風雅的韻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