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似花翁,長年湖海,蹇驢弊裘。 想江塵醉帽,青樓歌扇,揮金談笑,惜玉風流。 吳下阿蒙,江南老賀,肯爲良田二頃謀。 人間世,算到頭一夢,螻蟻王侯。 悠悠。 吾道何求。 況白首相逢說舊遊。 記疏風淡月,寒燈古寺,平章詩境,分付糟丘。 聚散摶沙,炎涼轉燭,歸去來兮萬事休。 無何有,問從前那個,騎鶴揚州。
沁園春
有誰能像花翁你一樣呢?長久地漂泊於湖海之間,騎着跛腳的驢子,穿着破舊的皮襖。遙想你在江邊帶着沾滿塵土的醉帽,在青樓中輕搖歌扇,一邊揮灑金錢一邊談笑風生,憐惜美人盡顯風流。你可不像當初吳下的阿蒙那樣淺薄,也不是江南老賀(賀知章)爲了二頃良田去謀劃。在這人世間,說到底一切都如一場夢,不管是那如螻蟻般渺小的普通人,還是那高高在上的王侯將相,最終都不過如此。
時光悠悠啊,我們所追求的道又是什麼呢?更何況如今我們都已白髮蒼蒼,相逢時只能一起回憶往昔的交遊。還記得那時,我們在微風輕拂、月色清淡的夜晚,於寒燈映照的古寺中,一起品評詩歌意境,還將心思都寄託於美酒之中。人生的聚散就像把沙子揉在一起又散開一樣無常,人情的冷暖就像蠟燭的火焰轉動一樣變化迅速,不如歸去啊,一切都罷了。在那虛無的境界裏,試問從前那個夢想着“腰纏十萬貫,騎鶴上揚州”的人,如今又在何方呢?
评论
加载中...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