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冰弄雪,想花神清夢,徘徊南土。 一夏天香收不起,付與蕊仙無語。 秀入精神,涼生肌骨,銷盡人間暑。 稼軒愁絕,惜花還勝兒女。 長記歌酒闌珊,開時向晚,笑浥金莖露。 月浸欄干天似水,誰伴秋娘窗戶。 困殢雲鬟,醉敧風帽,總是牽情處。 返魂何在,玉川風味如許。
念奴嬌
這位詞人彷彿能調弄冰雪,我猜想那花神在清夢之中,在南方的土地上徘徊流連。整個夏天,那濃郁的花香似乎怎麼也收束不住,都交給了花蕊仙女,讓她也默默無語。這花的秀麗直入人的精神世界,帶來的涼意沁入肌骨,把人間的暑氣都消散殆盡了。辛棄疾當年愁悶到了極點,他對花的憐惜之情甚至超過了尋常兒女。
我一直清晰地記得,在那歌舞停歇、酒意闌珊之時,花兒在傍晚開放,含笑承接金莖上的清露。月光灑在欄杆上,天空宛如澄澈的水,可這時又有誰來陪伴秋娘在窗前賞景呢?美人云鬟慵懶睏倦,醉漢的風帽歪歪斜斜,這些都是最讓人動情的場景。能讓人起死回生的返魂香在哪裏呢?這花就如同玉川子筆下那般風味獨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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