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冷霜袍擁。 見一枝、年華又晚,粉愁香凍。 雲隔溪橋人不度,的皪春心未縱。 清影怕、寒波搖動。 更沒纖毫塵俗態,倚高情、預得春風寵。 沈凍蝶,掛麼鳳。 一杯正要吳姬捧。 想見那、柔酥弄白,暗香偷送。 回首羅浮今在否,寂寞煙迷翠攏。 又爭奈、桓伊三弄。 開遍西湖春意爛,算羣花、正作江山夢。 吟思怯,暮雲重。
賀新郎
月亮清冷,好像爲梅花披上了一層寒霜的衣袍。看那獨自綻放的一枝梅,時光又到了歲暮,它帶着似粉的哀愁、如香的冷意。雲霧阻隔了溪上的小橋,行人無法過去,梅花那鮮明的春意還未盡情舒展。它那清瘦的影子好像害怕在寒冷的水波中搖晃。這梅花沒有一絲一毫塵世庸俗的姿態,憑藉着高雅的情懷,早早地就贏得了春風的寵愛。它讓那些蟄伏的蝴蝶彷彿被凍住,還吸引小巧的麼鳳鳥停留。
我正想讓美麗的吳地女子捧着酒杯。想象着她那柔滑的手擺弄着潔白的梅花,暗暗地將梅花的香氣傳遞過來。回首往事,那如羅浮山夢境般的梅花盛景如今是否還在呢?只見煙霧迷茫,翠綠的山林一片寂靜。可又怎能抵擋那如桓伊吹奏《梅花三弄》般的時光流轉。西湖畔的梅花已經全部開放,春意盎然,想來其他的花朵還在沉睡,彷彿正做着關於江山的夢。我吟詩的思緒被膽怯籠罩,只覺得傍晚的雲層格外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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