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早入潘郎鬢,斑斑遽驚如許。 暖雪侵梳,晴絲拂領,栽滿愁城深處。 瑤簪謾妒。 便羞插宮花,自憐衰暮。 尚想春情,舊吟悽斷茂陵女。 人間公道惟此,嘆朱顏也恁,容易墮去。 涅了重緇,搔來更短,方悔風流相誤。 郎潛幾縷。 漸疏了銅駝,俊遊儔侶。 縱有黟黟,奈何詩思苦。
齊天樂
秋風早早地染白了我這像潘岳一樣的鬢髮,那斑斑白髮突然出現,讓我不禁爲之大驚。那輕柔似雪的白髮不斷生長,連梳理時都會被它侵擾,晴日裏如絲的白髮拂着衣領,它們彷彿在我憂愁的心中肆意蔓延,早已長滿了我那被憂愁籠罩的心田。
就算有華美的髮簪,我也只能徒然嫉妒那些能與之相配的年輕模樣。我羞於插上那象徵榮耀的宮花,只能暗自憐惜自己已到了衰老的暮年。我還時常想起往昔的春情,就像司馬相如在茂陵時他那悽婉哀怨的妻子所作的舊詩一般,令人傷感斷腸。
人間唯有容顏老去這件事最爲公平,可嘆那青春美貌竟是如此輕易地就消逝不見。頭髮染黑了很快又會變白,越搔頭髮越發稀少,到如今我才後悔,當初的風流韻事耽誤了自己。
我這仕途不順之人,兩鬢的白髮又添了幾縷。漸漸地,我和那些曾經在銅駝街一起縱情遊樂的好友們也疏遠了。縱然我還有些烏黑的頭髮,可又有什麼用呢,如今我作詩的靈感早已枯竭,滿心都是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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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