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隔東垣,詠燕臺秀句,結帶謀歡。 匆匆舊盟,有限飛夢重關。 南塘夜月,照湘琴、別鶴孤鸞。 天便遣、清愁易長,春衣常恁香寒。 唐昌故宮何許,頓翦霞裁霧,擺落塵緣。 一聲步虛,婉婉雲駐天壇。 淒涼故里,想香車、不到人間。 羞再見、東陽帶眼,教人依舊思凡。
漢宮春
繁花將東垣阻隔在視線之外,我吟誦着像在燕臺所作的那些美妙詩句,本想繫上絲帶與佳人盡情歡聚。可舊日的盟誓如流水匆匆逝去,那有限的夢魂想要飛越重重關隘與她相見,卻總是難以如願。
南塘的夜月冷冷清清地照着,那琴音如《別鶴操》《孤鸞操》般悲慼哀傷,好似在訴說着離別後的孤獨。上天似乎故意讓人的清愁容易滋長,即便身着春衣,也常常覺得寒意襲人,那衣服上的香氣彷彿也帶着冷意。
唐昌觀的故宮如今在何處呢?它就像被突然裁剪雲霞、驅散迷霧一般,讓人徹底擺脫了塵世的情緣。道觀中傳來一聲《步虛》仙樂,那婉轉的曲調彷彿能讓雲朵都停駐在天壇之上。
故鄉一片淒涼景象,我猜想她那華麗的香車再也不會來到人間與我相見了。我羞愧於像沈約那樣因相思而腰肢瘦損,衣帶漸寬,可即便如此,還是依舊難以抑制心中對她的思念,教人還是難以放下這凡俗的情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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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