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隱南昌,問盤根幾世,長子孫枝。 仙風道骨如此,信不吾欺。 素姿傾國,□難昏、坐覺愆期。 算好與、水仙作配,又還恨不同時。 歲晚尋盟有幾,早蘭辭湘浦,竹謝東籬。 自向月中弄影,雪裏評詩。 角聲吹動,這一天、清興關誰。 剛喚起、赤松孤竹,此心惟許君知。
漢宮春
有人在南昌過着亦官亦隱的生活,我不禁想問,他的家族如盤根錯節般紮根此地已經歷經了多少代,又繁衍出了多少子孫後代。他有着超凡脫俗的仙風道骨,果然沒有辜負我對他的期許。
他那素雅的姿態能讓國人爲之傾倒,可惜啊,不知遭遇了什麼,使得他錯過了施展才華的時機。想來他本應和水仙這樣高潔的花卉相配,卻又遺憾不能和水仙同時綻放風采。
到了年末,還能堅守高潔之盟的又有幾個呢?看那蘭花早已離開了湘水之濱,竹子也不再在東籬邊傲立。而他獨自在月光下襬弄着自己的影子,在雪地裏吟詩評詩,享受着這份清逸。
忽然,號角聲響起,這一天如此清逸的興致又和誰有關呢?這號角聲彷彿剛喚醒了赤松子、伯夷和叔齊這些古代的高潔之士,而他這顆高潔的心,也只有同樣高潔的“君”能夠知曉。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