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州歌頭

向來抵掌,未必總談空。 難遍舉,質三事,試從公。 記當年,賦得一丘一壑,天鳶闊,淵魚靜,莫擊磬,但酌酒,盡從容。 一水西來他日,會從公、曳杖其中。 問前回歸去,已笑白髮成蓬。 不識如今,幾西風。 蒙莊多事,論蝨豕,推羊蟻,未辭終。 又驟說,魚得計,孰能通。 □□□。 嘆如雲罔罟,龍伯啖,眇難窮。 凡三惑,誰使我,釋然融。 豈是匏瓜者,把行藏、悉俯鴻蒙。 且從頭檢校,想見迎公。 湖上千松。

過去我們在一起促膝而談,暢所欲言,可並非都是些空洞無物的話語。有太多的事難以一一列舉,我挑選三件事,想和您好好探討一番。 還記得當年,我們曾醉心於一丘一壑的田園生活。那時天空中老鷹自在翱翔,深潭裏魚兒安靜遊動,我們無需像古人那樣擊磬以表心志,只需悠然地飲酒,從容地享受這閒適時光。待到日後,有一條溪水自西邊潺潺而來,我定會與您攜手,拄着柺杖漫步在這山水之間。回想起前次分別,我已然笑看自己白髮蓬鬆。也不知從那時到如今,已經過了多少個西風颯颯的秋天。 莊子可真是個愛琢磨事兒的人,他討論蝨子與豬、羊與螞蟻之間的道理,彷彿怎麼說也說不完。又突然說起魚得水的妙處,可又有誰能真正參透其中的深意呢。只可惜啊,世間像如雲般密佈的漁網,就算是像龍伯巨人那樣的強者,面對這複雜難測的局面也難以應對。人們常常被三種迷惑所困擾,可又有誰能讓我心中的這些困惑徹底消散呢? 我又怎會是那高高掛起、不食人間煙火的匏瓜呢?我的出仕與隱居,都應順應自然之道。我打算從頭開始好好梳理一番,我彷彿已經看到您欣然前來,湖邊那千萬棵松樹正靜靜等待着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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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作者

程珌(1164~1242),宋代人,字懷古,號洺水遺民,休寧(今屬安徽)人。紹熙四年進士。授昌化主簿,調建康府教授,改知富陽縣,遷主管官告院。歷宗正寺主簿、樞密院編修官,權右司郎官、祕書監丞,江東轉運判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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