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新郎

宋代 • 張

邂逅非專約。
記當年、林堂對竹，豔歌春酌。
一笑乘鸞明月影，餘事丹青麟閣。
待宇宙、長繩穿卻。
念我中原空有夢，渺風塵、萬里迷長樂。
愁易老，欠靈藥。
別來幾度霜天鶚。
壓紛紛、吞腥啄腐，狗偷烏攫。
東晉風流兼慷慨，公自陽春有腳。
妙悟處、不存毫髮。
何日相從雲水去，看精神峭緊芝田鶴。
書壯語，遍巖壑。

譯文：

我們的相遇並非事先約定。還記得當年，在那林間堂屋前，對着翠竹，一邊聽着美妙的豔歌，一邊在春日裏飲酒作樂。你瀟灑地一笑，彷彿如乘鸞仙女般身姿輕盈，月下的身影靈動美妙。建立功名、在麒麟閣上留名這樣的事，對你來說不過是輕而易舉的餘事。你曾想着要將整個宇宙都掌控在手，就像用長繩貫穿萬物。

可嘆我雖心懷收復中原的夢想，卻只能在這迷茫的風塵中，看着萬里之外的長安（長樂，這裏代指京城）被重重迷霧所遮蔽。憂愁容易讓人衰老，可惜世間沒有讓人青春永駐的靈藥。

自從分別後，時光流轉，經歷了好幾個霜寒的年頭。如今世間小人紛紛擾擾，他們就像那些貪喫腐肉、偷雞摸狗的惡徒，毫無廉恥。而你既有東晉名士的風流灑脫，又滿懷慷慨豪情，你就像那帶來溫暖和生機的陽春之腳，所到之處皆是美好。你對事物有着精妙的領悟，任何細微之處都能洞察清晰。

什麼時候我們能一同歸隱於雲水之間，去看看那如在芝田畔身姿峭拔、精神矍鑠的仙鶴。到那時，我要把豪邁的話語書寫下來，讓它們佈滿這山間溝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