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高睡起,又恰見、柳梢飛絮。 倩說與、年年相挽,卻又因他相誤。 南北東西何時定,看碧沼、青萍無數。 念蜀郡風流,金陵年少,哪尋張緒。 應許。 雪花比並,撲簾堆戶。 更羽綴遊絲,氈鋪小徑,腸斷鵓鳩喚雨。 舞態顛狂,腰肢輕怯,散了幾回重聚。 空暗想,昔日長亭別酒,杜鵑催去。
二郎神
太陽高高升起我才從睡夢中醒來,恰好看見柳梢上飄飛着柳絮。我想拜託這些柳絮啊,每年我都盼着它們能留住時光,可卻又總是因爲它們,勾起我無盡愁緒,耽誤了我的心情。
我四處漂泊,居無定所,也不知何時才能安定下來,看着那碧綠的池塘裏,漂浮着無數的青萍。想起那蜀郡的風流才俊,金陵的年少英傑,可如今啊,到哪裏去尋找像張緒那樣風姿綽約的人呢。
這柳絮啊,應當是被允許像雪花一樣肆意紛飛的,它們撲打着簾子,堆積在門前。還有那如同羽毛般的柳絮,纏繞着飄蕩的遊絲,小徑就像鋪上了一層氈子。聽着那鵓鳩的叫聲,彷彿在呼喚着雨的到來,真讓人心碎。
柳絮舞動的姿態癲狂不已,那腰肢看起來輕柔嬌弱,它們一會兒散開,一會兒又重新聚在一起。我只能徒勞地回想着,昔日在長亭與友人分別時的那杯離別的酒,當時杜鵑聲聲催促,讓人不得不離去。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