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魂初醒。 強起尋芳徑。 一似楚雲歸,誚沒個、鱗書羽信。 疏狂蹤跡,虛度可憐春,陰還悶。 晴還困。 贏得無端病。 菱花寶鏡。 拆破雙鸞影。 別袖忍頻看,生怕見、啼紅醉粉。 而今憔悴,瘦立對東風,紅成陣,綠成陰,況是春將盡。
驀山溪
剛剛從醉酒的恍惚中清醒過來,我強撐着起身去那芬芳的小徑漫步。我就像那漂泊的楚地雲朵,四處遊蕩之後歸來,可令人懊惱的是,一直沒有收到她的隻言片語。
我平日裏放縱不羈、行蹤不定,就這麼白白地虛度了這令人憐惜的春光。天氣時而陰沉,讓我煩悶不已;時而放晴,又讓我睏乏不堪。到頭來,只落得平白無故地生了一場病。
那梳妝檯上的菱花寶鏡,如今已破,鏡子裏曾經成雙成對的鸞鳥影像也不復存在。我不忍心頻繁地去看她離別時的衣袖,生怕看到上面她啼泣時沾染的胭脂粉痕而傷心。
如今的我面容憔悴,身形消瘦地獨自站立在東風中。眼前紅花紛紛飄落,如同陣陣紅雨;綠葉繁茂成蔭,更何況這春天也快要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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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