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年前,曾向此、舞風歌月。 今依舊、江山如畫,鬢須如雪。 故友冥鴻隨淨社,舊時秋蚓橫塵壁。 賴廬峯、對我眼偏青,曾相識。 開岫幌,攜山屐。 泉瀉布,星飛石。 爲收帆艤棹,小留終日。 休問重湖吹碧浪,且同五老浮瓊液。 待明朝、鷁首向東飛,清風力。
滿江紅
三十年前,我曾在這裏盡情地享受着歌舞昇平、風花雪月的美好時光。如今,江山依舊如畫卷般美麗,可我的鬢髮卻已像雪一樣白了。
過去的那些好友,有的像高飛的鴻雁一樣歸隱了清淨的佛門,而舊日題詩就像秋天蚯蚓爬過的痕跡,橫七豎八地留在佈滿灰塵的牆壁上。幸虧廬山的山峯對我格外青睞,彷彿與我是老相識一般,含情地看着我。
我打開山間的窗簾,穿上登山的木屐。山間泉水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石頭像流星一樣滾落。我收起船帆,停下船隻,打算在這裏停留一整天。
別再去問那重湖之上碧波盪漾的景象了,暫且和這廬山的“五老峯”一同暢飲美酒。等到明天,我的船兒像鷁首船頭的船隻一樣向東駛去,憑藉着清風的助力開啓新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