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花何似,似吳宮初教,翠圍紅陣。 欲笑還愁羞不語,惟有傾城嬌韻。 翠蓋風流,牙籤名字,舊賞那堪省。 天香染露,曉來衣潤誰整。 最愛弄玉團酥,就中一朵,曾入揚州詠。 華屋金盤人未醒,燕子飛來春盡。 最憶當年,沈香亭北,無限春風恨。 醉中休問,夜深花睡香冷。
念奴嬌
面對眼前的花朵,這景象多麼像當年吳王宮中剛剛訓練的宮女,翠衣紅妝排列成整齊的陣列。花兒想要展露笑顏卻又似乎含着愁緒,羞澀得默默不語,只散發出傾國傾城般的嬌柔韻味。
那翠綠的葉子如同華麗的車蓋,盡顯風流姿態;寫着花名的標籤上記錄着它們的名字。往昔欣賞這些花兒的美好情景,如今哪裏還忍心去回想。清晨,花朵沾染着露水,帶着天然的芬芳,可那被露水沾溼的花瓣,又有誰來整理呢?
我最喜愛那些如白玉般圓潤、酥酪般柔美的花朵,其中有一朵,曾經被寫進揚州的詩篇中。豪華的房屋裏,金盤上供着鮮花,可人們還在沉睡。等到燕子飛來的時候,春天卻已經消逝了。
我最懷念當年在沉香亭北,楊貴妃賞花的場景,那時有着無限的春風得意,可最終也留下了無盡的遺憾。喝醉了就別再追問這些往事了,夜深了,花兒也睡去,只留下冷冷的香氣。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