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出紅塵,都不顧、是非榮辱。 垂釣處、月明風細,水清山綠。 七里灘頭帆落盡,長山瀧口潮回速。 問有誰、特爲上鉤來,劉文叔。 貂蟬貴,無人續。 金帶重,難拘束。 這白麻黃紙,豈曾經目。 昨夜客星侵帝座,且容伸腳加君腹。 問高風、今古有誰同,先生獨。
滿江紅
我毅然跳出了這紛繁複雜的塵世,全然不再理會那些是是非非、榮耀恥辱。我來到了適合垂釣的地方,這裏月色明亮,微風輕柔,江水清澈,山巒蔥綠,一片寧靜美好的景象。
七里灘頭,船帆都已落下,江面上平靜了下來;長山瀧口,潮水迅速地退了回去。我不禁想問,到底有誰能像當年的劉文叔(劉秀)那樣,特地來讓我這個“釣者”上鉤呢?
那些達官顯貴所佩戴的貂蟬冠,如今已無人能繼續傳承佩戴彰顯榮耀;那象徵着高官身份的金腰帶,沉重得讓人難以忍受它的束縛。那寫着任命官職的白麻紙詔書,我從來都沒看過,也不想去看。
昨夜,客星(指嚴光)侵犯了帝座星的位置,就像當年嚴光在與光武帝同榻而眠時,隨意地把腳伸到了皇帝的肚子上一樣。我要問,這古往今來,有誰的高風亮節能和先生(嚴光)相比呢?只有先生一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