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美人

宋代 • 蘇軾

定場賀老今何在。
幾度新聲改。
怨聲坐使舊聲闌。
俗耳只知繁手、不須彈。
斷絃拭問誰能曉。
七歲文姬小。
拭教彈作輥雷聲。
應有開元遺老、淚縱橫。

譯文：

當年在教坊中演奏定場之曲、技藝高超的賀老如今在哪裏呢？音樂的潮流已經多次改變，新的曲調不斷興起。那些充滿哀怨的新聲漸漸讓舊有的經典曲調走向衰落。那些見識淺薄、不懂音樂的人，只喜歡聽手法繁雜、節奏喧鬧的曲子，對於真正有韻味的音樂卻不屑一聽。

斷絃之後詢問，有誰能真正明白其中的音律奧妙呢？就像當年七歲的蔡文姬那樣聰慧善解音律的人實在太少了。試着讓演奏者彈出如滾動雷聲般雄渾壯闊的古曲吧，想必那些經歷過開元盛世、如今垂垂老矣的人聽到，會忍不住淚水縱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