斂跡歸山田,息心謝時輩。 晝還草堂臥,但與雙峯對。 興來恣佳遊,事愜符勝概。 著書高窗下,日夕見城內。 曩爲世人誤,遂負平生愛。 久與林壑辭,及來松杉大。 偶茲近精廬,屢得名僧會。 有時逐樵漁,盡日不冠帶。 崖口上新月,石門破蒼靄。 色向羣木深,光搖一潭碎。 緬懷鄭生谷,頗憶嚴子瀨。 勝事猶可追,斯人邈千載。
終南山雙峯草堂作
我收斂自己的行跡回到鄉村山野,收起爭名逐利之心,向世俗的朋友們告別。
白天回到草堂中臥躺休息,眼前只有雙峯相對。興致來了就盡情地去暢快遊玩,遇到合心意的事情便符合了我心中的美好意境。
我在高窗之下專心著書,從早到晚能望見城內的景象。從前被世上的功名利祿所迷惑耽誤,於是辜負了自己一生所喜愛的山林生活。
我很久之前就離開了山林溝壑,如今回來,當年種下的松杉都已經長得高大了。偶然間住到了這靠近佛寺的地方,多次與有名的高僧相會。
有時候我會跟着樵夫漁夫一起勞作,一整天都不戴帽子、不束腰帶,過着隨性自在的生活。
山崖口升起一彎新月,石門衝破了青色的雲霧。月光灑向幽深的樹林,波光在潭水中搖曳破碎。
我緬懷鄭子真隱居的山谷,也常常憶起嚴子陵垂釣的瀨水。那些美好的隱居之事還可以追尋,只是像他們這樣的人已經遠逝千年了。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