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昔掌文翰,西垣復石渠。 朱衣乘白馬,輝光照里閭。 餘時忝南省,接讌媿空虛。 一別守茲郡,蹉跎歲再除。 長懷關河表,永日簡牘餘。 郡中有方塘,涼閣對紅蕖。 金玉蒙遠貺,篇詠見吹噓。 未答平生意,已沒九原居。 秋風吹寢門,長慟涕漣如。 覆視緘中字,奄爲昔人書。 髮鬢已雲白,交友日雕疎。 馮生遠同恨,憔悴在田廬。
張彭州前與緱氏馮少府各惠寄一篇多故未答張已雲沒因追哀敘事兼遠簡馮生
譯文:
你從前掌管着文書之事,在中書省和石渠閣任職。身着朱衣騎着白馬,那光彩照亮了里巷街坊。
那時我有幸在尚書省任職,參加宴會時慚愧自己才學空疏。自我們分別後,我來到這地方爲官,時光白白過去,已經過了兩年。
我長久地懷念着遠方的你,在漫長日子裏處理完公文後也會想起。郡中有一方池塘,涼爽的樓閣正對着紅色的荷花。
我曾承蒙你從遠方寄來珍貴的詩文,在詩裏對我多有誇讚。我還沒來得及回應你平日裏的這份情誼,你卻已長眠於九泉之下。
秋風吹拂着臥室的門,我放聲痛哭,淚水漣漣。再次翻看你封在信裏的文字,這些竟一下子成了往昔之人的遺書。
我的頭髮已然花白,朋友也一天天減少。馮生你遠在他鄉和我有着同樣的遺憾,如今在田舍中也已容顏憔悴。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