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本洛陽人,狂夫幽燕客。 渴飲易水波,由來多感激。 胡馬西北馳,香騣搖綠絲。 鳴鞭從此去,逐虜蕩邊陲。 昔去有好言,不言久離別。 燕支多美女,走馬輕風雪。 見此不記人,恩情雲雨絕。 啼流玉箸盡,坐恨金閨切。 織錦作短書,腸隨迴文結。 相思欲有寄,恐君不見察。 焚之揚其灰,手跡自此滅。
代贈遠
我原本是洛陽女子,我的丈夫是來自幽燕之地的俠客。他就像古時的壯士一樣,渴了便飲易水之波,向來就是個重情重義、心懷壯志之人。
北方的胡馬向西北方向疾馳而去,馬身上的鬃毛如綠色的絲線般隨風飄搖。他揮起馬鞭,從此踏上征程,去驅逐敵虜、蕩平邊陲。
當初他離去的時候,說盡了好聽的話,卻隻字不提這長久的分別。聽說燕支那個地方有很多美麗的女子,他騎着馬在風雪中奔馳,毫不在意艱難的環境。
說不定他見了那些美女,就把我忘到九霄雲外去了,我們之間的恩情就像那雲雨一樣,一去不復返。
我整日啼哭,眼淚都流乾了,獨坐在這華麗的閨房裏,心中的怨恨愈發深切。
我織了錦緞,在上面寫下簡短的書信,我的愁腸就像那回文詩一樣,纏結難解。
我本想把這飽含相思的書信寄給他,又擔心他不能明白我的心意。
想來想去,我還是把信燒掉,揚散了灰燼,從此,這承載着我深情的手跡就徹底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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