巢父將許由,未聞買山隱。 道存跡自高,何憚去人近。 紛吾下茲嶺,地閒喧亦泯。 門橫羣岫開,水鑿衆泉引。 屏高而在雲,竇深莫能準。 川光晝昏凝,林氣夕悽緊。 於焉摘朱果,兼得養玄牝。 坐月觀寶書,拂霜弄瑤軫。 傾壺事幽酌,顧影還獨盡。 念君風塵遊,傲爾令自哂。
北山獨酌寄韋六
古代的巢父和許由,沒聽說過他們是花錢買山隱居的。只要內心堅守大道,那行爲自然就顯得高尚,又何必害怕離人羣太近呢。
我匆匆忙忙從北山下來,這裏環境清幽,喧囂的塵世之聲也都消失了。門前橫列着重重山巒,彷彿是它們自動敞開了一幅畫卷;山間的泉水被開鑿引導,形成了潺潺溪流。
山峯高聳,彷彿插入雲端;山洞幽深,難以測量它的深度。白天,河川的波光好像凝結了一般,顯得昏沉;傍晚,林間的霧氣瀰漫,透着一股淒冷和緊迫。
在這裏我採摘着紅色的果實,既能品嚐美味,又能修身養性。我在月光下坐着翻閱珍貴的書籍,拂去琴上的霜露,撥弄着精美的琴絃。
我倒滿酒壺,悠然地獨自酌飲,看看自己的影子,最後還是我一個人把酒喝完了。想到你還在塵世中奔波遊歷,我不禁爲你這種狀態感到有些可笑。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