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會一浮雲,飄如遠行客。 功業莫從就,歲光屢奔迫。 良圖俄棄損,衰疾乃綿劇。 古琴藏虛匣,長劒掛空壁。 楚冠懷鐘儀,越吟比莊舃。 國門遙天外,鄉路遠山隔。 朝憶相如臺,夜夢子云宅。 旅情初結緝,秋氣方寂歷。 風入松下清,露出草間白。 故人不可見,幽夢誰與適。 寄書西飛鴻,贈爾慰離析。
淮南臥病書懷寄蜀中趙徵君蕤
我在吳越一帶漂泊,如同天邊的浮雲,又好似那遠行在外的遊子。
想要建立功業卻始終沒有機會,時光卻不斷地匆匆流逝,催逼着我。
原本美好的計劃很快就被破壞、丟棄了,而我衰弱的病情卻越來越嚴重。
那把古琴被閒置在空蕩蕩的琴匣裏,鋒利的長劍也只能掛在空蕩蕩的牆壁上,它們都沒有了用武之地。
我就像戴着楚國帽子被囚禁的鐘儀,心懷故國;又像病中仍操着越國鄉音的莊舃,思念着家鄉。
國都遠在天邊,回鄉的路被重重山巒阻隔。
白天我常常憶起司馬相如的琴臺,夜晚做夢都夢到揚雄的住宅。
羈旅之情剛剛縈繞在心頭,秋天的氣息正一片寂靜淒涼。
清風吹入松間,帶來陣陣清爽;露珠從草間透出,潔白晶瑩。
老朋友你無法相見,這清幽的夢境又能和誰一起分享呢?
我只能寄信給西飛的大雁,把這封信送給你,來慰藉我們分離的愁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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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