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臥三十年,好閒復愛仙。 蓬壺雖冥絕,鸞鶴心悠然。 歸來桃花嵒,得憩雲窗眠。 對嶺人共語,飲潭猨相連。 時升翠微上,邈若羅浮巔。 兩岑抱東壑,一嶂橫西天。 樹雜日易隱,崖傾月難圓。 芳草換野色,飛蘿搖春煙。 入遠構石室,選幽開上田。 獨此林下意,杳無區中緣。 永辭霜臺客,千載方來旋。
安陸白兆山桃花嵒寄劉侍御綰
我在山林中隱居了三十年,生性喜好閒適又癡迷於仙道。
那傳說中的蓬萊仙島雖然渺茫難至,但我心中卻如同與鸞鶴相伴般悠然自在。
如今我回到了桃花巖,能在這如雲朵般的窗邊安然休憩入眠。
我對着對面山嶺與旁人交談,與飲水潭邊的猿猴相互爲伴。
我時常登上那翠綠的山峯,感覺自己彷彿置身於遙遠的羅浮山巔。
兩座山峯環抱着東面的溝壑,一道峭壁橫亙在西天。
樹木雜亂,使得日光容易被遮蔽;山崖傾斜,讓月亮也難以呈現圓滿之態。
芳草生長,變換了山野的顏色;飛掛的藤蘿在春日的煙霧中搖曳。
我深入山林建造了石屋,選擇幽靜之地開墾了上等的田地。
唯獨這山林間的意趣,與塵世毫無關聯。
我要永遠辭別那御史臺的好友,或許千年之後纔會回來。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