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塔凌空虛,雄觀壓川澤。 亭亭楚雲外,千里看不隔。 遙對黃金臺,浮輝亂相射。 盤梯接元氣,半壁棲夜魄。 稍登諸劫盡,若騁排霄翮。 向是滄洲人,已爲青雲客。 雨飛千栱霽,日在萬家夕。 鳥處高卻低,天涯遠如迫。 江流入空翠,海嶠現微碧。 向暮期下來,誰堪復行役。
登揚州棲靈寺塔
揚州的北塔高高地聳入虛空,它雄偉的景觀俯瞰着山川湖澤。
它那挺拔的身姿矗立在楚地的雲端之外,即便遠在千里也能清晰望見,毫無阻隔。
它遙遙地正對着黃金臺,兩相對望,浮動的光輝相互交織、閃爍。
沿着盤旋的樓梯向上攀登,彷彿能觸摸到天地間的元氣;塔的半壁似乎棲息着夜晚的月光。
漸漸登上塔頂,感覺世間的種種劫難都已消散,自己好似展開翅膀在雲霄中馳騁的鳥兒。
我本是那隱居滄州的閒散之人,如今卻成了置身青雲之上的遊客。
雨過天晴,萬千斗拱上還殘留着雨珠;夕陽西下,籠罩着萬家燈火。
鳥兒在高處飛行,看起來時而高時而低;天涯的距離,此刻彷彿近在咫尺。
江水奔騰着流入一片空濛的翠綠之中,遠處海邊的山巒隱隱約約露出一抹微碧之色。
天色漸晚,我期待着能從塔上下來,可想到還要繼續奔波勞役,誰又能承受得住這份疲憊呢。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