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隼罷鳴珂,初傳來暮歌。 漁樵識太古,草樹得陽和。 東道諸生從,南依遠客過。 天清婺女出,土厚絳人多。 永日空相望,流年復幾何。 崖開當夕照,葉去逐寒波。 眼暗經難受,身閒劍懶磨。 似鴞佔賈誼,上馬試廉頗。 窮分安藜藿,衰容勝薜蘿。 只應隨越鳥,南翥託高柯。
奉寄婺州李使君舍人
李使君您卸下了顯貴的官職(建隼代表刺史等官職儀仗,鳴珂是顯貴者所乘馬以玉爲飾,行則作響),剛到任就傳來百姓稱頌您的歌謠(來暮歌,典出東漢廉範,百姓歌頌他來的及時)。
在您治理下,當地的漁人和樵夫都保有太古般的淳樸風氣,草木也都沐浴着您帶來的溫暖與生機(陽和指春天的暖氣,這裏象徵德政)。
東邊道路上有諸多學子追隨您,南邊也有遠方的客人來拜訪您。
天氣清朗時,婺女星清晰可見;這裏土地肥沃,長壽之人衆多(絳人,典出絳縣老人,泛指長壽者)。
我整日徒勞地盼望着能與您相見,可時光匆匆,人生還能有多少歲月呢。
山崖在夕陽的映照下敞開,樹葉隨着寒冷的水波漂走。
我眼睛昏花,經典都難以閱讀;身閒無事,連劍都懶得去磨。
我就像當年賈誼被小人猜忌(似鴞佔賈誼,鴞是不祥之鳥,賈誼曾作《鵩鳥賦》,感慨自己命運不佳),又想像廉頗那樣上馬征戰,卻不知是否還有機會。
我安於窮困的生活,以粗茶淡飯爲食;衰老的容顏倒也比那薜荔女蘿還要憔悴。
我只想着能像越鳥一樣,向南飛去,依託在高大的樹枝上(暗指想要去婺州投靠李使君)。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