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絲作綆系銀瓶,百尺寒泉轆轤上。 懸絲一絕不可望,似妾傾心在君掌。 人生意氣好遷捐,只重狂花不重賢。 宴罷調箏奏離鶴,廻嬌轉盼泣君前。 君不見眼前事,豈保須臾心勿異。 西山日下雨足稀,側有浮雲無所寄。 但願莫忘前者言,剉骨黃塵亦無愧。 行路難,勸君酒,莫辭煩,美酒千鍾猶可盡,心中片愧何可論。 一聞漢主思故劍,使妾長嗟萬古魂。
行路難
用兩根絲線搓成井繩,繫住那精美的銀瓶,從百尺深的寒泉中,依靠轆轤將它提上。可一旦那井繩斷絕,銀瓶就再也提不上來了,這就好似我把全部的心意都交付到了你的手上。
人生中的情意啊,總是那麼容易被捨棄,你只看重那些輕狂放蕩的女子,卻不看重我這個賢德之人。宴會結束後,我調試着古箏,彈奏起那如離鶴哀鳴般的曲調,我嬌俏地轉過身,含情地望着你,卻只能在你面前傷心哭泣。
你難道看不見眼前發生的這些事嗎?又怎麼能保證這一刻的心意,下一刻不會改變呢?就像那西山的落日下,雨已經稀少,旁邊的浮雲也無處寄託。
只希望你不要忘記我之前說過的話,即便我粉身碎骨化爲黃塵,也不會有什麼愧疚。
這人生的道路艱難啊,我勸你喝酒,你可別嫌我煩。美酒即便有千杯萬盞,也總有喝盡的時候,可我心中那一點點的愧疚又該如何言說呢?
一想到漢宣帝不忘故劍,立貧賤時的妻子爲皇后的故事,就讓我長久地嘆息,這深情真是萬古難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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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