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來好文恥學武,世上功名不解取。 雖沾寸祿已後時,徒欲出身事明主。 柏梁賦詩不及宴,長楸走馬誰相數。 歛跡俛眉心自甘,高歌擊節聲半苦。 由是蹉跎一老夫,養雞牧豕東城隅。 空歌漢代蕭相國,肯事霍家馮子都。 徒爾當年聲籍籍,濫作詞林兩京客。 故人斗酒安陵橋,黃鳥春風洛陽陌。 吾家令弟纔不羈,五言破的人共推。 興來逸氣若濤湧,千里長江歸海時。 別離短景何蕭索,佳句相思能間作。 舉頭遙望魯陽山,木葉紛紛向人落。
放歌行荅從弟墨卿
我從小就喜好文墨,把學武當作羞恥之事,對於世上求取功名的手段一竅不通。雖然勉強謀得了微薄的俸祿,但已經錯過了最好的時機,空有想要出仕輔佐賢明君主的願望。
在柏梁臺上宴飲賦詩的盛會我沒能參與,在長楸道上騎馬馳騁又有誰會把我放在眼裏。我收斂行跡、低頭皺眉,心裏卻也甘願如此,高聲放歌打着節拍,歌聲裏卻飽含着苦澀。
就這樣,我虛度光陰成了一個老頭子,在東城角養雞養豬。我只會白白地歌頌漢代的賢相蕭何,又怎肯去侍奉霍光家的寵奴馮子都。
當年我也曾聲名遠揚,徒有虛名地做了個在兩京文壇混跡的人。如今故人在安陵橋擺下斗酒爲我餞行,黃鳥在春風中穿梭於洛陽的街道。
我的弟弟你才華出衆不受拘束,所作的五言詩切中精妙之處,被大家一致推崇。你詩興大發時,逸氣就像洶湧的波濤,如同千里長江奔騰歸海一般。
短暫的離別之景是多麼的蕭條冷落,你不時會寄來佳篇讓我思念。我抬頭遙望魯陽山,樹葉紛紛飄落,彷彿都衝着我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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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