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崖海角參知識,徧恣惠我全提力。 師乃呵餘退步追,省躬廓爾從茲息。 覩諸方,垂帶直,善財得處難藏匿。 棒頭喝下露幽奇,縱去奪來看殊特。 趙州關,雪嶺陟,築廅峯前驗虛實。 據證靈由闢萬機,揮祖刃,開三域,卷舒重重孰西委? 休呈識意謾猜揣,納子攢眉碧眼咦。 黃河倒逆崑崙觜。 潙山牛,道吾唱,馬師奮迅呈圓相。 執水投針作後規,把鏡持幡看先匠。 廣陵歌,誰繼唱?擬續宮商調難況。 石人慍色下鞭撾,水馬奔嘶梵天上。 麗水金,蘭田玉,祝融峯攢湘浪蹙。 滿月澄溪松韻清,雲縱龍騰好觀矚。
偏參三昧歌
這首《偏參三昧歌》充滿了禪宗的玄理和意象,整體風格隱晦、抽象,以下是儘量貼合原意的現代漢語翻譯:
在天涯海角四處尋訪有道之人來參學求知,他們慷慨地給予我全部的提點之力。
師父呵責我,讓我退一步去追尋真諦,我反省自身,雜念從此消散。
看那各方的修行者,衣帶筆直,就像善財童子所領悟到的那樣,真理難以隱藏。
在棒喝之下,幽微奇妙之處得以顯露,不論是放任還是奪取,都能看到其獨特的景象。
歷經趙州的關卡,攀登雪嶺的高峯,在築廅峯前檢驗修行的虛實。
依據靈驗的緣由去排除萬種機巧,揮舞祖師的利刃,開闢三界之域,這卷舒之間的重重奧祕,又有誰能說清其究竟呢?
不要只呈現自己的識見去胡亂猜測,學道的衲子們皺着眉頭,即便是碧眼胡僧也會發出驚異之聲。
這就如同黃河倒流到崑崙之口一樣不可思議。
潙山的“牧牛”之喻,道吾的唱說,馬祖禪師奮迅展現出圓相之妙。
以執水投針作爲後來者的規範,拿着鏡子、舉着幡旗去效仿先輩的典範。
廣陵的歌謠,誰能繼續傳唱呢?想要接續那宮商之調,實在是難以比擬。
石頭人面帶慍色揮舞着鞭撻,水馬在梵天之上奔騰嘶鳴。
麗水的金子,藍田的美玉,祝融峯下湘水的波浪洶湧起伏。
滿月映照在溪流中,松間的韻律清幽,雲起龍騰,真是值得觀賞啊。
需要說明的是,由於這首詩是禪宗的歌訣,其中大量運用了禪宗的典故、術語和獨特的表達方式,在翻譯過程中很難完全精準地傳達其所有內涵和深意。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