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道歌（一作《了元歌》）

唐代 • 仁儉

修道道無可修，問法法無可問。
違人不了性空，智者本無違順。
八萬四千法門，至理不離方寸。
不要廣學多聞，不要辯才聰雋。
識取自家城郭，莫謾遊他州郡。
煩惱即是菩提，淨花生於泥糞。
若有人求問答，誰能共他講論。
不知月之大小，亦不知歲之餘閏。
辰時以粥充飢，仲時更飡一頓。
今日任運騰騰，明日騰騰任運。
心中了了總知，只沒佯癡縛鈍。

譯文：

想要修行所謂的道，其實道並沒有什麼可修行的；想問所謂的佛法，佛法也沒有什麼可問的。
若與他人、外物相悖逆，就無法明瞭事物的本性是空的。有智慧的人本來就不會區分順境和逆境。
佛法有八萬四千種法門，但最根本的道理其實就在自己的內心。
不要去廣泛地學習、追求過多的知識，也不要追求出衆的辯才和聰慧的資質。
要認清自己內心的本質，不要盲目地去別處尋求。
煩惱其實就是菩提智慧，潔淨的花朵是從泥糞中生長出來的。
如果有人來尋求解答、與人論道，誰又能和他去講解、談論呢。
不用去管月亮的大小變化，也不用去在意一年裏是否有閏月。
早上用粥來填飽肚子，中午再喫一頓飯。
今天就隨心所欲、自在度日，明天也依舊如此逍遙自在。
心裏其實什麼都明白，但只是裝作癡呆愚鈍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