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幷序) 九十九

家同須飽暖,裝束唯粗疏。 俗人作憐愛,處置失形模。 衣袴白如鶴,頭巾黑如烏。 裌袍實誇錦,衫改高機蘆。 未羨霍去病,誰論馮子都。 此是丈夫妾,何關曹主奴。 他道恆飽食,我瘦我欲死。 唯須學一種,勿復青當史。 行年五十餘,始學無道理。 回頭義經營,窮因只由你。

### 翻譯 家裏的僮僕,只要讓他們喫飽穿暖就行,穿着打扮簡單樸素即可。 可世俗之人卻對僮僕過分憐愛,對待他們的方式完全失了規矩。 那些僮僕穿着潔白如鶴羽的衣褲,頭上裹着黑得像烏鴉一樣的頭巾。 夾袍用的是華麗的錦緞,衣衫用的是高級織機織出的好布料。 別羨慕什麼霍去病建功立業,也別提什麼馮子都受寵得勢。 這些僮僕就像是主人嬌寵的姬妾,哪像是伺候人的奴僕。 他們總是喫得飽飽的,而我卻餓得快要死了。 我只應該學會一件事,不要再去追求那青史留名的事了。 我活到五十多歲,才明白一些沒道理的事。 回頭想想過去的謀劃經營,窮困的原因全在於自己啊。 ### 註釋 這首詩是王梵志的作品,詩中表達了對世俗之人過分嬌寵僮僕現象的不滿,同時也流露出對自身窮困境遇的感慨和對人生的反思。詩中“霍去病”是西漢名將,戰功赫赫;“馮子都”是漢昭帝時權臣霍光的家奴,受霍光寵愛。這些引用都是爲了與僮僕的驕奢形成對比,突出主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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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梵志,衛州黎陽人。編詩一卷,計一百十一首。 王梵志,衛州黎陽人也。去黎陽城東十五里,有王德祖者,當隋文帝時,家有林擒樹,生癭,大如鬥。經三年,其癭朽爛。德祖見之,乃剖(撤)其皮,遂見一孩兒抱胎而出。德祖收養之,至七歲,能語,問曰:「誰人育我?復何姓名?」德祖具以實語之。(二字作告)因名曰:「林木而生曰梵天。」後改曰梵志,[曰]:「王家育我,(我家長育)可姓王也。」梵志乃作詩示(諷)人,甚有義志(旨),蓋菩薩示化也。(《太平廣記》八二,參以《永樂大典》六八三八[王]字韻引《桂苑業談·史遺》。)○《雲谿友議》下《蜀僧喻》雲:「或有愚士昧學之流,欲其開悟,別吟以王梵志詩。梵志者,生於西域林木之上,因以梵志爲名。其言雖鄙,其理歸真,所謂歸真悟道,徇俗乖真也。」○王維《與胡居士皆病寄此詩兼示學人詩二首》,注云:「梵志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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