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勝無遺生,季業有窮盡。 嵇叟理既迫,霍子命亦殞。 屢屢厚霜指,納納衝風菌。 邂逅竟既時,修短非所慜。 恨我君子志,不得嚴上泯。 送心正覺前,斯痛久已忍。 既知人我空,何愁心不謹。 唯願乘來生,怨親同誠朕。
頌六十二首 六十二
譯文:
龔勝不願在新朝苟且偷生,生命終結;季業所追求的事業也有到頭的那一天。
嵇康面臨着殘酷的現實壓力,最終性命不保;霍光雖權傾一時,也免不了走向死亡。
那頻繁襲來的寒霜,就如同世間的磨難不斷侵蝕;柔弱的菌類在狂風中瑟瑟飄搖,生命脆弱。
人生就像這樣,意外和終結總會到來,壽命長短其實不必太過悲憫。
只恨我這君子的志向,不能在嚴整的修行中完全泯滅(可能指難以在嚴苛的修行中放下某些執念)。
我把心交付給那真正的覺悟之前,這份痛苦早已忍耐了許久。
既然已經明白“人”與“我”都是虛幻空無的,又何必擔憂內心不夠謹慎呢。
只希望能迎來下一世,無論是怨恨我的人還是親近我的人,都能一同真誠地體悟佛法真諦。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