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英死後生伯高,朝看手把山中毫。 先賢草律我草狂,風雲陣發愁鐘王。 須臾變態皆自我,象形類物無不可。 閬風遊雲千萬朵,驚龍蹴踏飛欲墮。 更睹鄧林花落朝,狂風亂攪何飄飄。 有時凝然筆空握,情在寥天獨飛鶴。 有時取勢氣更高,憶得春江千里濤。 張生奇絕難再遇,草罷臨風展輕素。 陰慘陽舒如有道,鬼狀魑容若可懼。 黃公酒壚興偏入,阮籍不嗔嵇亦顧。 長安酒榜醉後書,此日騁君千里步。
張伯英草書歌
伯英(張芝)去世之後,後人都生怕自己的草書技藝難以企及他的高度,而張伯英(這裏應指詩中主角)每天早上都手持毛筆,勤加練習。
古代賢人的草書有既定的規則,而張伯英的草書卻是狂放不羈的,那氣勢就連鍾繇和王羲之見了都要在這風雲變幻般的草書陣仗中發愁。
轉眼間,他筆下的草書千變萬化,全由他自己隨心掌控,無論是描繪形象還是類比事物,沒有什麼是他不能用草書寫出來的。
他的草書就像閬風山上飄浮的千萬朵遊雲,又似受驚的龍在飛騰跳躍,彷彿要從紙上墜落下來。再看那草書,如同鄧林清晨落花繽紛,被狂風肆意攪亂,飄飄灑灑。
有時候,他靜靜地握着筆,神情專注,那心境就如同在寥廓天空中獨自飛翔的仙鶴一般寧靜。而有時候,他運筆取勢,氣勢更加高昂,就好像讓人憶起春江那奔騰千里的波濤。
張生這般奇絕的草書技藝實在是難以再遇到第二個了,他寫完草書後,迎着風展開潔白的紙卷。那紙上的草書,陰陽變化好像暗合着某種道理,字裏呈現出的鬼怪形象讓人看了心生畏懼。
他的才情興致在黃公酒壚那樣的地方也特別容易被激發出來,就像阮籍不會嗔怪、嵇康也會關注一樣,大家都欣賞他的才華。在長安,他醉後在酒店的酒旗上揮毫書寫,這一天,他的草書就如同駿馬馳騁了千里。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