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李司直令從荻塘聯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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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舸悠悠荻塘路，真僧與我相隨去。寒花似菊不知名，霜葉如楓是何樹。倦客經秋夜共歸，情多語盡明相顧。遙城候騎來仍少，傍嶺哀猨發無數。心閒清淨得禪寂，興逸縱橫問章句。蟲聲切切草間悲，螢影紛紛月前度。撩亂雲峯好賦詩，嬋娟水月堪爲喻。與君出處本不同，從此還依舊山住。

在那荻塘的道路上，華麗的小船悠悠前行，我這位真正的僧人正和李司直令結伴而去。岸邊那些寒冷中綻放的花朵好似菊花，卻叫不出它們的名字；經霜的葉子如同楓葉般火紅，可又不知是哪一種樹。我們這些疲倦的旅人，在這蕭瑟的秋夜一同歸來。彼此情誼深厚，話語都說盡了，到天亮時還相互凝望。遠遠望去，城邊前來接應的騎兵還是那麼少；而那靠近山嶺之處，哀傷的猿猴叫聲此起彼伏。我的內心閒適清淨，彷彿獲得了禪意中的寧靜；興致逸發，無拘無束地探討詩詞章句。草叢間傳來蟲兒急切而悲傷的叫聲，月光前螢火蟲的影子紛紛飛過。那紛亂如絲的雲峯，正是吟詩的好題材；那美好皎潔的水月，完全可以用來作精妙的比喻。我和你本就有着不同的人生軌跡和出處，從現在起，我還是要回到我原來的山中去居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