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洛言歸去,西園告別來。白頭青眼客,池上手中杯。 ——裴度 離瑟殷勤奏,仙舟委曲回。徵輪今欲動,賓閣爲誰開。 ——劉禹錫 坐弄琉璃水,行登綠縟堆。花低妝照影,萍散酒吹醅。 ——白居易 岸蔭新抽竹,亭香欲變梅。隨遊多笑傲,遇勝且裴回。 ——張籍 澄澈連天境,潺湲出地雷。林塘難共賞,鞍馬莫相催。 ——裴度 信及魚還樂,機忘鳥不猜。晚晴槐起露,新雨石添苔。 ——劉禹錫 擬作雲泥別,尤思頃刻陪。歌停珠貫斷,飲罷玉峯頹。 ——白居易 雖有逍遙志,其如磊落才。會當重入用,此去肯悠哉。 ——張籍
宴興化池亭送白二十二東歸聯句
在東都洛陽說要回去了,從西園來進行告別。
有頭髮花白卻眼含青意的老友,在池邊手持着酒杯。
離別的琴瑟被殷勤地彈奏着,友人乘坐的船隻曲折地迴轉。
遠行的車輪如今就要轉動,這賓客聚會的樓閣今後又要爲誰打開呢?
閒坐時擺弄着如琉璃般清澈的池水,行走在翠綠繁茂如毯的草地之上。
花朵低垂好像在映照美人的妝容,浮萍散開,酒沫在微風中泛起。
岸邊樹蔭下新的竹子剛剛抽出,亭子邊的梅花快要謝去,香氣漸改。
一同遊玩時大家常常歡笑戲謔,遇到美景就會徘徊留戀。
湖水澄澈如連接天際的鏡子,水流潺潺好似地下傳來的雷聲。
這林園池塘的美景難以再一同欣賞了,騎在馬上的人也不要急着催促啊。
誠信能讓魚兒也快樂自在,沒有機心連鳥兒也不會猜疑。
傍晚天晴,槐樹掛起露珠,剛下過雨的石頭上又添了青苔。
本打算這一別就如天上雲和地上泥般相隔遙遠,更想着能有片刻再多陪陪你。
歌聲停下,就像成串的珍珠斷了線;酒喝完後,人好似玉山般傾倒。
你雖然有逍遙自在的志向,可又怎掩蓋得住你那磊落的才華。
你一定會再次得到重用的,這次離去又怎會悠閒度日呢。
關於作者
裴度,字中立,河東聞喜人。貞元中擢第,授河陰縣尉,遷監察御史,出爲河南府功曹,遷起居舍人。憲宗元和六年,以司封員外郎、知制誥,尋轉本司郎中。使魏州,還拜中書舍人,改御史中丞,尋兼刑部侍郎。十六年,拜門下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於時討蔡,度請身自督戰。詔以度充淮西宣慰招討處置使,蔡平,封晉國公,復知政事。爲皇甫鎛所構,出爲太原尹、北都留守、河東節度使。穆宗長慶元年,河朔復亂,詔度以本官充鎮州四面行營招討使。元稹拜平章事,罷度兵權,充東都留守,尋以守司徒同平章事,復知政事,李逢吉沮之,出爲山南西道節度使。敬宗寶曆元年,度入覲京師,帝禮遇隆厚,數日宣制,復知政事。文宗立,加門下侍郎,集賢殿大學士,進階特進,以病懇辭機務,詔加守司徒,兼侍中,充山南東道節度等使。太和八年,以本官判東都尚書省事,充東都留守,進位中書令,尋復兼太原尹、北都留守、河東節度使。度固辭,不允。至鎮,病甚,乞還東都養病,詔許還京。卒,贈太傅。度狀貌不逾中人,而風彩俊爽,佔對雄辯,出入中外,經事四朝,以身系國之安危者二十年。集二卷,今編詩一卷。 裴度字中立,河東聞喜人。以討平淮蔡,擒吳元濟,封晉國公。其後誅宦官劉克明,迎立文宗,屢秉國政,身系天下重輕者垂三十年,時人以比郭汾陽。開成四年卒,年七十五。補詩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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