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素臺歌

唐代 • 裴說

我呼古人名，鬼神側耳聽：杜甫李白與懷素，
文星酒星草書星。永州東郭有奇怪，筆冢墨池遺蹟在。
筆冢低低高如山，墨池淺淺深如海。我來恨不已，
爭得青天化爲一張紙，高聲喚起懷素書，
搦管研朱點湘水。欲歸家，重嘆嗟。眼前有，三個字：
枯樹槎。烏梢蛇，墨老鴉。

譯文：

我大聲呼喊着古代名人的名字，就連鬼神都側耳傾聽。杜甫、李白還有懷素，他們分別是文壇之星、酒中豪傑和草書聖手。

在永州城的東郊有奇特的景象，那書寫廢棄的筆堆積成冢，洗筆的墨池遺蹟還留存着。筆冢雖然看起來不高，但堆積起來卻像山一樣厚重；墨池看似淺淺的，可其中蘊含的墨韻卻像大海一樣深邃。

我來到這裏，遺憾之情難以抑制，真希望能把青天變成一張巨大的紙張。我要高聲呼喚懷素前來書寫，讓他握着筆、研好硃砂，以湘水爲墨揮灑筆墨。

我打算回家了，卻又忍不住再三嘆息。眼前彷彿浮現出三個字，它們就像乾枯的樹枝、烏黑的長蛇、墨色的老鴉，充滿了古樸而奇特的韻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