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閣初成眼豁開,眼前霽景屬微才。 試攀檐果猿先見,才把漁竿鶴即來。 修竹已多猶可種,豔花雖少不勞栽。 南昌一榻延徐孺,楚國千鍾逼老萊。 未稱執鞭奔紫陌,惟宜策杖步蒼苔。 籠禽豈是摩霄翼,潤木元非澗下材。 鑑己每將天作鏡,陶情常以海爲杯。 和君詩句吟聲大,蟲豸聞之謂蟄雷。
和友人見題山居水閣八韻
剛建成這池邊樓閣,我的眼界頓時開闊起來,眼前雨後初晴的美景,就交給我這微薄的才華來描繪。
我試着去攀摘屋檐旁的果實,猿猴卻先發現了我的舉動;我剛剛拿起漁竿,仙鶴就飛了過來。
這裏修長的竹子已經很多了,但還可以再種;豔麗的花朵雖然少,卻不用費力去栽種。
就像南昌的陳蕃專爲徐孺準備臥榻來款待賢才,楚國用千鍾俸祿逼迫老萊子出仕。
我並不想手持馬鞭在繁華的大路上奔走追逐名利,只適合拄着柺杖漫步在長滿青苔的小徑上。
被關在籠子裏的鳥兒,哪有搏擊雲霄的翅膀;滋潤樹木的水,原本也不是山澗裏能造就大材的流水。
我常常以天空爲鏡子來審視自己,以大海爲酒杯來陶冶自己的情性。
我和你唱和的詩句,吟誦起來聲音洪亮,連蟲子聽了都以爲是驚蟄的雷聲。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