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轉輕輕雪,歌霏漠漠塵。 漫遊多卜夜,慵起不知晨。 玉箸和妝裛,金蓮逐步新。 鳳笙追北里,鶴馭訪南真。 有恨都無語,非愁亦有嚬。 戲應過蚌浦,飛合入蟾輪。 杯樣成言鳥,梳文解臥鱗。 逢迎大堤晚,離別洞庭春。 似玉曾誇趙,如雲不讓秦。 錦收花上露,珠引月中津。 木爲連枝貴,禽因比翼珍。 萬峯酥點薄,五色繡妝勻。 獺髓求魚客,鮫綃託海人。 寸腸誰與達,洞府四無鄰。
和韓致光侍郎無題三首十四韻 二
她翩翩起舞,身姿輕盈得如同飄飛的雪花;歌聲婉轉,那美妙的聲音如輕塵般飄散在空中。
她熱衷於徹夜的遊樂,常常縱情漫遊直到夜晚;早上慵懶地起牀,甚至都不知道已經到了清晨。
她哭泣時,帶着脂粉的淚水沾溼了妝容;走起路來,步步生蓮,姿態新穎動人。
她吹奏着鳳笙,去那繁華的北里之地尋歡作樂;彷彿駕馭着仙鶴,去拜訪那些修行的女仙。
心中雖有恨意,卻只是默默無言;並非憂愁,卻也時常眉頭微蹙。
她遊玩或許經過了蚌浦;身姿輕盈,好似能夠飛入那皎潔的明月之中。
酒杯的樣式如同會說話的鳥兒;梳子上的花紋彷彿是臥着的魚鱗。
傍晚時分,在大堤上與她相逢,充滿了歡娛;而在洞庭湖畔的春天裏,卻與她離別。
她的美貌堪比當年的趙飛燕,誇讚她似玉般溫潤;秀髮如雲,一點也不遜色於秦地的美女。
她如同能收集花上露珠的錦帕;又似能引來月中仙津的明珠。
樹木以連理枝爲珍貴,禽鳥以比翼雙飛爲珍稀,而她的愛情也讓人憧憬。
她的美貌如同萬座山峯上薄薄的酥粉點綴;妝容色彩斑斕,均勻得如同精心繡制的錦緞。
那些追求她的人,就像用獺髓去討好她的漁人;又像託海人送來鮫綃的愛慕者。
我這寸寸柔腸中的心意,又有誰能幫我傳達呢?她所在的地方就像那幽靜的洞府,四周沒有鄰居,我難以靠近。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