阡陌懸雲壤,闌畦隔艾芝。 路遙行雨懶,河闊過橋遲。 雁足應難達,狐蹤浪得疑。 謝鯤吟未廢,張碩夢堪思。 有意通情處,無言攏鬢時。 格高歸斂笑,歌怨在顰眉。 醉後金蟬重,歡餘玉燕欹。 素姿凌白柰,圓頰誚紅梨。 粉字題花筆,香箋詠柳詩。 繡窗攜手約,芳草蹋青期。 別淚開泉脈,春愁罥藕絲。 相思不相信,幽恨更誰知。
春悶偶成十二韻
田間小路就如同天上雲和地上土般差異巨大,田埂內外的艾草和靈芝也被分隔開來,象徵着彼此身份、處境的不同。
想去與心上人相見的路途如此遙遠,就像行雨的雲兒都變得慵懶不願前行;那橫亙在中間的河流又如此寬闊,過橋都得花好長時間,彷彿每一步都充滿了艱難。
想傳遞書信,就像讓大雁傳書一樣難以實現;四處尋找對方的蹤跡,卻像看到狐狸的腳印一樣,空自猜疑,毫無結果。
我就像謝鯤一樣,即便心中煩悶,吟詩的興致卻未曾停歇;又像張碩一樣,常常陷入美好的夢境中,回憶與她相處的時光。
當我們有機會互通情意的時候,她默默無言,只是輕輕攏了攏鬢髮,那模樣嬌羞又動人。
她品格高雅,收斂笑容時盡顯端莊;歌聲哀怨,蹙眉之間滿是愁緒。
喝醉酒之後,她頭上的金蟬髮飾顯得格外沉重;歡樂之餘,玉燕形的頭飾也有些傾斜。
她那素淨的身姿比白色的柰花還要凌然高潔,圓潤的臉頰讓紅梨都自愧不如。
她曾用題花的筆寫下帶着香粉氣息的文字,在散發着香氣的信箋上吟詠着關於柳樹的詩篇。
我們曾在繡窗前相約攜手相伴,也曾約定在芳草萋萋的時候一起去踏青。
分別時的淚水如同泉眼打開,源源不斷;春日的愁緒就像藕絲一樣,糾纏不斷。
我滿心相思,可這份深情卻無人相信;心中的幽恨,又有誰能夠知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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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