寓直事非輕,宦孤憂且榮。 制承黃紙重,詞見紫垣清。 曉霽庭松色,風和禁漏聲。 僧攜新茗伴,吏掃落花迎。 鎖印詩心動,垂簾睡思生。 粉廊曾試處,石柱昔賢名。 來誤宮窗燕,啼疑苑樹鶯。 殘陽應更好,歸促恨嚴城。
南宮寓直
在南宮值班任職,這可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我官職低微又孤身一人,既心懷憂慮,又感到榮耀。
我承接的是用黃紙書寫的重要制詔,所作的文辭在這宮廷之中顯得清新高雅。
清晨雨過天晴,庭院裏的松樹呈現出一片翠綠;微風輕拂,宮中計時的漏壺傳來有節奏的聲響。
僧人帶着新採的茶葉來相伴,小吏清掃着落花來迎接我。
鎖上印信之後,作詩的靈感油然而生;垂下簾子,睏意也漸漸襲來。
我曾在這粉色的迴廊中嘗試一展身手,石柱上還刻着往昔賢人的名字。
我在這裏的出現,彷彿讓宮中窗戶旁的燕子都迷了路;我發出的聲音,疑似是宮苑樹木中黃鶯的啼叫。
夕陽西下的景色應該會更加美好,可宮城的門禁森嚴,我不得不匆匆歸去,心中滿是遺憾。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