迂疎雖可欺,心路甚男兒。 薄宦渾無味,平生粗有詩。 澹交終不破,孤達晚相宜。 直夜花前喚,朝寒雪裏追。 竹聲輸我聽,茶格共僧知。 景物還多感,情懷偶不卑。 溪鶯喧午寢,山蕨止春飢。 險事銷腸酒,清歡敵手棋。 香鋤拋藥圃,煙艇憶莎陂。 自許亨途在,儒綱復振時。
詠懷
我這人雖然看起來迂闊疏放容易被人欺負,但內心的想法和意志卻像個堂堂男子漢。
做着小官,日子平淡得毫無滋味,不過這輩子多少也寫了些詩。
我和那些交情淡泊的朋友,情誼始終不會破裂,我生性孤高曠達,到了晚年倒覺得這樣正合適。
在靜謐的夜晚,我會在花前呼喚友人相聚;在寒冷的早晨,我會冒雪去追尋樂趣。
那竹子被風吹動發出的聲音,只有我懂得聆聽欣賞;品茶的格調與意趣,也只有和僧人才能相互知曉。
看到周圍的景物,我總會有很多感觸,偶爾情懷也不顯得那麼卑下。
溪邊的黃鶯喧鬧起來,打斷了我的午睡;山裏的蕨菜,可以在春天幫我止住飢餓。
遇到驚險的事,就靠喝酒來消解愁腸;享受清雅的歡樂,就和對手下下棋。
我會放下用來鋤草的香鋤,不再打理藥圃;時常回憶起那煙霧籠罩的小艇和長滿莎草的山坡。
我自己認爲,在儒家綱紀重新振興的時候,我會有亨通的仕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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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