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桑河上村,寥落舊田園。 少小曾來此,悲涼不可言。 訪鄰多指冢,問路半移原。 久歉家僮散,初晴野薺繁。 客帆懸極浦,漁網曬危軒。 苦澀詩盈篋,荒唐酒滿尊。 高枝霜果在,幽渚暝禽喧。 遠靄籠樵響,微煙起燒痕。 哀榮孤族分,感激外兄恩。 三宿忘歸去,圭峯恰對門。
訪姨兄王斌渭口別墅
在那河岸邊的村莊裏,乾枯的桑樹稀稀落落,曾經的田園也一片荒蕪寂寥。
我小時候曾經來過這裏,如今再到此處,心中的悲涼簡直無法用言語來表達。
去拜訪鄰居,很多人都已經故去,大家多是指着墳塋告訴我他們的去處;向人打聽道路,才發現很多地方的地貌都已經改變,原來的地形有了很大變化。
由於連年歉收,家中的僮僕都已離散,雨過初晴,野外的薺菜卻生長得十分繁茂。
遠處的江面上,客船的帆懸掛在遙遠的水濱;高高的屋檐下,漁民們正晾曬着漁網。
我寫了滿滿一箱苦澀的詩句,還喝光了許多荒唐的酒來排解愁緒。
高高的樹枝上,經霜的果實還掛在那裏;幽靜的水洲邊,暮色中禽鳥喧鬧不止。
遠處的靄氣籠罩着傳來的砍柴聲,微微的煙火從曾經燒荒留下的痕跡處升起。
家族興衰榮辱不同,各自有着不同的命運,我十分感激姨兄對我的恩情。
我在這裏連住了三晚都忘了回去,因爲圭峯恰好正對着別墅的大門,景色實在迷人。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