驢駿勝羸馬,東川路匪賒。 一緘論賈誼,三蜀寄嚴家。 澄徹霜江水,分明露石沙。 話言聲及政,棧閣谷離斜。 自著衣偏暖,誰憂雪六花。 裹裳留闊襆,防患與通茶。 山館中宵起,星河殘月華。 雙僮前日僱,數口向天涯。 良樂知騏驥,張雷驗鏌鋣。 謙光賢將相,別紙聖龍蛇。 豈有斯言玷,應無白璧瑕。 不妨圓魄裏,人亦指蝦蟆。
寄令狐綯相公
這匹健壯的驢子可比那瘦弱的馬強多了,去東川的路也不算遠。
我寫了一封信,其中談論了像賈誼那樣的才士,如同當年三蜀之地把人才寄望於嚴家一樣把期望寄託於您。
那江上的秋霜讓江水變得清澈透明,水底的石頭和沙子都清晰可見。
咱們交談的話語和您的爲政之道,就像那曲折的棧閣和山谷一樣,意味深長。
我自己穿着衣服,感覺格外溫暖,誰還會擔憂那雪花紛紛飄落呢。
我把衣裳包裹起來,用寬大的包袱裝好,既爲了預防可能出現的情況,也方便帶着茶葉通行。
半夜時分我從山間館舍中起身,只見星河璀璨,月亮的光華已漸漸殘缺。
前兩天僱了兩個僮僕,帶着一家幾口人奔赴天涯。
伯樂能夠識別出騏驥這樣的良馬,張華和雷煥能夠驗證出鏌鋣這樣的寶劍。
您這位賢明的將相,心懷謙遜的美德,您另外題寫的書信,字跡如同聖手筆下的龍蛇般瀟灑。
您的言論哪會有什麼污點呢,就像潔白的美玉沒有瑕疵一樣。
不過,即便在那圓滿的月亮裏,也總會有人指着那陰影說是蝦蟆。
納蘭青雲